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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︱周显

琼瑶阿姨最有名的台词，莫过于《一廉幽梦》：你失去的不过是一条腿，紫菱失去的可是她的爱情！

这句话被称为“恋爱脑”的极限版。然而，问题不在这句话，而是这种三观不正、恋爱至上的意识形态，为什么会疯魔了整整一两个世代的女生？延伸下来，那些年我们熟悉的小说、电影，从《射雕英雄传》《神雕侠侣》，到《天若有情》《阿飞正传》等等，主题无不是恋爱脑的女人。

当然，恋爱脑作为市场产品，是永远不愁没有客户，今日的韩剧就是专门为这些女人打造出来。可是，韩国毕竟太远，女人们清楚知道，韩剧好比动漫，其剧情只是幻想出来的产品，没有人当真。

然而，包括琼瑶在内的那个年代的许多女子，却的确是身体力行，把“恋爱至上”的意识形态付诸现实。为什么呢？

查中国人的自由恋爱，不过是一百年左右的历史，在这之前，是盲婚哑嫁，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。就是在二、三十年代，自由恋爱初兴起时，也不过是少数人的先进思想，在社会上尚未广泛流行。

琼瑶年轻的五、六十年代，以及她的小说流行的七、八十年代，正好是自由恋爱的快速增长期，少女的反叛思想得以在现实中实现，这为“琼瑶思想”奠下了基础。

但与今天不同的是，在当时，虽然是自由恋爱，可是仍然有“从一而终”的观念。少女的贞操依然十分重要，用另一种方式说，少女虽然可以自由选择，却不容许“试错”，一旦失败，后果十分严重。因此，选对人对她而言，可以误及一生，琼瑶和她的老师的一段情，放在今天，不过是小事，但在当时，却差点毁了两人的一生。

总括而言，琼瑶思想、恋爱脑，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门窗口所出现的“主流”，到了今天，恋爱，不管是男是女，只占了人类很小很小的生活部分，以爱情为主题的故事愈来愈少，就是有，大家在现实中也不把它们当真，明知只是有如动漫的幻想。

这正如我在本栏曾经写过，今时今日，最严重的出轨不是精神出轨，也不是肉体出轨，而是财务出轨：人们连孩子都不生了，还讲什么爱情！